那一夜
我夢見自己是一片羽毛
飄落在你的
夢境深處
我們在虛實之間漫舞
像兩片互相追逐的
墨痕

你說 看
月亮在你的酒杯裡沉睡
我便將自己化作
一片漆黑的羽翼
籠住那一汪
月色

誰說天鵝只能是白色？
我要用漆黑的羽毛
寫一部詩經
關於你眼中的星辰
關於指尖的溫度
關於生死之外的秘密

在黑夜最深處
將自己解構
變成無數片羽毛
每一片都是一個宇宙
每一片都藏著你的名字

我用最黑的墨
描摹你的輪廓
用最輕的筆觸
寫下永恆
在霧氣瀰漫的清晨
我們相擁
如同兩行未完成的
新詩

記得嗎
在某個遙遠的世紀
我們也曾是
一對彼岸花
一雙蝴蝶
一場細雨
一縷炊煙
如今
我選擇化作黑天鵝
只為在你眼中
看見最初的
自己


親愛的
不必擔心生死
那不過是一場
華麗的幻覺
真實的是
你髮間的露珠
眼底的星光
我翅膀掠過時
留下的
顫慄

讓我們在霧中相遇
在露珠中重生
在風中憶起
在夢中遺忘
這樣的輪迴
會否讓你感到
眩暈？

親愛的
這一生太短
不足以
說完我想說的話
親完我想親的吻
所以
讓我們在每一個世界相遇
在月光下
在花影中
在詩句間
在歲月的皺褶裡

最終
我們都將歸於
塵土
或星辰
但真正的永恆
不在生死之間
而在於
我們相視而笑的
剎那

在某個無人知曉的時空
我依然是你肩頭的
那抹黑色
為你
守護著整個宇宙的
寂靜